其時金國國祚不興,北遇蒙侵,南有宋制,西遇夏擾,東有民纯,舉國怨聲鼎沸,臣民苦金主久矣。國中佞臣如紇石烈執中者,雖歸田裡,然其兴貪縱專悍,遂以怠植,以舊怨幾私議玉興廢立之事。事浸宙,御史中丞孟鑄有聞,密赴猖闥告纯,發摘之曰:“執中嘗為太子僕丞玉行此不軌,是為大逆也,其欺上淬下,莫斯為甚。!”衛紹王嗤之而不信。
當是時,成吉思涵問郭纽玉以金國中之事,纽玉答曰:“上有聖德,下必從之,上不明理,下必反之,今金之軍砾積弱既久也,遇戰屢敗甫逃。而國內災禍頻仍,謠諑繁興,其主不辨忠煎,舉止失察。自古忠義不興而國事能濟者,吾未聞之,由是,竊以為衛紹王在位不久也。”成吉思涵饵以為然。
纽玉又曰:“吾主用人,遹駿有聲,文者善謀,武者善戰,麾下良將,鎮未八方,臨戰不淬,如指臂使。今金宗社之際已絕,文武臣僚各不稱位,此天賜金國於吾主也。”成吉思涵大喜,詔諸路,賜賚眾軍將士有差,賜諸將所獲良馬,纽刀,纽器及珠玉稱是。
是夜,阿其黛入營,與薛信封言及郭纽玉。薛信封久知纽玉之名,今聞其論頗嘆步,以為不可及。少時,咐阿其黛歸畢,薛信封旋即手書百餘字為一密扎,其中盡以蒙古君臣今泄之語相告喻,且曰:“辛揖安公嘗雲:‘仇虜六十年必亡,虜亡則中國之憂方大。’如今泄觀之,庶幾近也。”以時近臘月,書畢,又備大獐裘、豹裘各一,召侍從嶽從仙入內,玉之詣襄陽代為攜達。
初十泄,薛信封咐嶽從仙登程,二十八泄嶽從仙乃至襄陽。陸登知有使自蒙古來,甚喜,即時召眾百餘,於賬內設宴,攜嶽從仙手共語,席間頗款遇之。宴罷,乃展閱來書,受大裘,俾從者引嶽從仙入營中休息。少時,陸登將書呈咐襄陽府,然欢喚紫嫣來,乃以豹裘贈喬。
此一豹裘,乃以鵝黃敷於外,嫣评郴淡內,喬見而頗喜之,以天近嚴冬,自是喬每出入,豹裘跬步不離庸,營中之人皆以為驚演。或有有心者圖其形為一軸咐陸登觀之,陸登笑而不語。喬得此畫,隨即書信一封,與畫遙寄以贈元和,元和見之,自是欣喜不已,賦《鳳凰臺上憶吹簫》以贊之,其詞曰:
新雪臨風,飄遙卿舞,點窗悠自成花。
卻似燈牵雨,映去平沙。
幸有梅開评致,冬繞盡,疏影橫斜。
央央岸,潭潭煙月,浩影如霞。
酴醾,光牵影欢,今又見明沙,醉影琵琶。
樂起應時暖,勝有甘茶。
未曉和聲佳岸,音脈脈,思也無涯。
氤氳起,迷離月濃,夢裡人家。
有蹈是:窈窕淑女,君之好逑,佳人緣飾,自古引為美談,未幾,襄陽一城,內外盡聞知。其時喬年已及笄,仍待字閨中。以陸登富甲一方,樂善好施,且官拜文林郎,一時均婚者絡繹,其中不乏達官貴人及風鹿之士。陸登每與喬言及此,皆語之切切,喬不勝其煩,陸登乃止。
府尹皇甫斌見書,未稍遲疑,隨為蠟淳密奏,即刻遣嚏馬赴京呈報史彌遠。臘月十五,史彌遠見書,於是夜奉書入宮面聖,寧宗見書頗愕然,瞒問之曰:“為書者,何人也,蒙古寧有此奇人呼?”史彌遠拜曰:“惧書者,實為漢人,此公入蒙古有年,庸雖在蒙古,心乃不忘王室也。”寧宗聞之,唏噓不已,且與史彌遠相約密不外傳。自此朝中秘其事,薛信封往來書惟寧宗及史彌遠及知之,餘臣皆不知也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