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曾是他的小天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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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幢樓是八三年立起來的，那年我兩歲。不著修飾鑲著卵石的牆面，底層一排沒有掩進牆體的支撐柱，近兩米半寬內嵌式迴廊，四米二的層高，讓簡練和質樸沁進這幢建築的骨髓，再透露出來，就完成了一種大氣的風格。周圍的建築，由八零年代那種如今只貼在廁所裡的馬賽克外牆，到九零年代的活動鋼架到如今的大塊落地窗，層出不究的拆了又蓋，只有它巋然不動，卻還是不惶多讓。
以前，總認為是自己太小，要努盡全力才能看到天花板上的燈吊，今天才發現，那種壓力還在的，那種大氣依然凌駕在我之上，讓我覺得透不過氣來。
來了還不走，我在後面看你發了半天呆。
背後哥哥突然走過來嚇我一跳。
我知道你一定不會帶司機走高速，停好車就在這邊岔路口等。
他過來攬我的肩，擁著我向房裡走。
還是不想回那裡去，我的腳步有抗拒，幾乎被他半拖著。
他看著我笑笑的，突然一低頭一勾身把我扛在肩上，你呀，還是這麼懶。
我的世界猛的一倒，眼前發黑，他堅硬的肩膀把我的胃頂得有些難受，藥片效力雖然過了半衰期，仍沒下閾值，發揮著它強大的鎮吐作用，只覺得胃空蕩蕩不著邊際。